也不知道沈老大怎麽跟自家老娘講的，反正等沈德柱一家上門的時候, 老太太看著正常了許多, 雖然對沈悅母子倆愛答不理對沈豪熱情非常, 但是沈悅又不是本尊, 對這麽個老太太也沒什麽感情, 不過是礙著老爹面子打個招呼罷了。

這自打沈老頭也走了之後，沈老太太就被接來了城裏跟著兒子過活，多少年的老規矩了, 年必定是跟著老大過的，其他幾家人過年也都是以老大家為據點, 這沈德柱家同在H市，自是到的最早。

剩的老二家還有兩個姐妹估計都還在路上呢, 反正過年也就是圖個熱鬧，早點晚點吃飯也不要緊，再說了各種零食都吃不完呢，也完全餓不著肚子。

沈老大家兩個兒子也都各自結婚生子了這會兒也都聚齊了，加上沈豪沈悅和小豆丁安安小朋友, 這才兩家人呢, 光小輩就夠坐一桌的了, 等著另三家來齊了可見得多麽熱鬧了。

幸好隨著家族成員越來越多，這年飯早都轉移陣地去飯店解決了，大家不過是到老大家歇歇腳聊個天把東西送上，然後到點了一齊擡腳去飯店吃飯罷了，開個大包廂, 放上兩三桌，隨便怎麽坐怎麽鬧騰，也省的在家裏憋憋屈屈的麻煩受累。

要說沈老大家房子可真不算小了，兒子結了婚自有房子平時也不住在家裏，四室兩廳的房子，日常就是老夫妻倆，加上個老太太，怎麽住都夠夠的了，何況還有個小院子呢，然而這也裝不下兄弟五家幾十號人啊，還是飯店方便省事。

這妯娌倆也有段時間沒見了，林玉蓉忙著跟嫂子打招呼又順便帶著孩子認認人，一時間屋子裏都是此起彼伏地招呼聲，沈悅基本上一個也認不出就跟著後面叫人，感覺臉都要笑僵了，好不容易才把這場認親大會給認完。

等到另幾家到了之後就更熱鬧了，這沈老太太三兒兩女，兩個閨女又一人生了幾個孩子分別都成家立業了，三個兒子裏，老大家兩個兒子已經娶妻生子，老二家一個閨女在國外讀書追求學業呢，老三沈德柱家也是一兒一女孫子沒有小外孫都上幼兒園了。

這麽些個孩子，雖然不是每個都跟著爹媽來了，但是一家來幾個也夠受的了，把沈老大家的屋子擠得滿滿當當都錯不開身。

亂七八糟的招呼歇息了會之後，眾人就移步往附近的飯店去了，幸好是出了門，不然沈悅覺得自己要喘不過氣來了，這實在是人太多太吵了，不僅腦殼疼感覺哪哪都不舒服。

一直牽著媽媽手的小豆丁安安小朋友嚇壞了，以為媽媽又生病了，不管沈悅怎麽哄都不行還是一副著緊的樣子，等到了包廂，就立馬張羅著媽媽坐沙發上休息，又幫著遞水拿紙巾什麽的，小短腿跑來跑去忙個不停，這懂事的小樣子把其他家裏孩子調皮搗蛋的給羨慕壞了。

安安小朋友對旁人的逗弄毫無反應，直看到媽媽休息之後臉色好起來了才放下心來，這邊一時沒註意閨女又不舒服的沈德柱夫妻倆那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過年麽，大人多孩子也多，像安安這麽大這麽懂事的還真不多，大家一時你一言我一語地狠狠誇了小豆丁一波。

可不是懂事嗎，這麽點大的孩子就知道照顧媽媽了，多乖呀，比那些就知道鬼哭狼嚎的倒黴孩子好多了。

包廂裏一時氣氛十分和諧友好，反正不管熟不熟的，誇誇人家孩子總是沒錯的，安安本人雖然沒什麽反應，但是孩子媽媽外公外婆連帶著舅舅都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這邊言笑晏晏的樣子，可把坐在上首的沈老太太給氣著了，要不說人老了脾氣古怪呢，大好的日子，大家都開開心心說說笑笑的，這老太太非要說兩句難聽話，“顯擺什麽啊？也不知道爹在哪呢，還好意思帶出來。”

雖然聲量不大，但是該聽到的也都聽到了，包廂裏頓時氣氛就凝滯了起來，除了幾個不知事的小孩子還在嗚嗚哇哇地喊叫，大人們都尷尬地低了聲，年輕人默默地掏出手機佯裝有事或是左顧右盼起來。

不提旁人什麽反應，沈悅聽了這老太太惡毒的話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去看看懷裏的小豆丁，卻見這孩子也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習以為常了，表面上看上去並沒什麽不一樣的，可這也把沈悅給氣壞了，一把年紀的人了，就算對孫女有再多不滿，用的著當著這麽多人面講一個小孩子嗎，這也太過分了。

“這就不用奶奶操心了，孩子有什麽事自然有我這個當媽的管，”沈悅也不管那老太太什麽臉色，“再說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兒子乖巧懂事又聽話，不比那些表面一套背地裏一套以大欺小不要臉的強。”

“你這什麽樣子，這就是你跟長輩講話的態度？”沈老太太向來是怎麽高興怎麽說，到她這個年紀了難道還要看小輩臉色不成，萬萬沒想到這一向默不作聲的死丫頭居然敢當眾頂嘴。

“老三，這就是你養的閨女？眼裏還有沒有個長輩啊？”見兒子面色不善的樣子，老太太又把槍口對準了旁邊的兒媳婦，“我就知道你對我這個婆婆有怨言，好好的孩子給你養成什麽樣了？還大學生呢，還不如人家大字不識一個的強。”

林玉蓉被老婆婆當著眾人的面一頓排揎，氣的直發抖險些掉下淚來，這老婆子就是見不得自己好，只要自己高興，必定就要給自己找點事壓自己一頭，一想到這些年來受的委屈，林玉蓉覺得自己肺都要氣炸了。

沈悅看這老太太老當益壯，一會兒功夫自己一家人除了便宜弟弟全給罵了一遍，想想原主小時候這個當奶奶的那些個惡形惡狀，心頭火氣，“奶奶，你也不用罵這個罵那個的，我倒不知道我哪裏講錯了，我爸媽這麽年紀了還要當著一屋子小輩的面給你這樣責難。”

“大過年的大家都開開心心的，沒人招你沒人惹你，你老人家非要發火罵人是為了什麽？”

說到這，沈悅是真有點好奇，這老太太你說要是子女對你不好吧，你鬧騰也就算了，沒一個不孝順的，一天到晚還作什麽呀，吃好喝好樂樂呵呵享受晚年不是好的很麽，非要指手畫腳的恨不得各個家都給她自己當呢，也不想想哪個子女不是當爺爺奶奶一把年紀的人了，管那麽多，誰樂意啊。

“你這個死丫頭，你這是什麽意思，啊？嫌我老婆子多管閑事是不是？”老太太打從知道沈悅蘇醒就憋了一肚子不高興了，早上又給老大勸了半天才勉強按捺下去，沒想到這會兒不過說了兩句嘴，這死丫頭居然還敢跟自己大小聲，膽子肥了啊。

“這話可不是我講的，你老人家要是自己這樣想可別賴我。”話是這麽說，可沈悅臉上那表情明顯不是那麽回事。

有那坐在近前的甚至看到她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雖然知道有點不合時宜，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可不是多管閑事麽，做個開開心心享福老太太不好麽，非要操心管這管那的，當人人都是好性子的啊，再說了，當著人面罵孩子，以為人家媽是個擺設不成。

這下子可是捅了馬蜂窩了，沈老太太一下子炸了，把沈悅那一片剛剛跟她聊得火熱的幾個人全給罵了一遍。

難為她這麽大年紀了，重孫子都好幾個，居然還能把這些個小輩們記了個清清楚楚，自家孩子挨了罵，當大人的有什麽臉呢，一時間包廂裏連小孩子都不敢說話了，全家幾十口人就聽著老太太聲如洪鐘地罵人呢。

沈家兄弟幾個臉色都難看的緊，有孩子沒孩子都給罵了一遍，就連閨女沒在跟前的沈老二夫妻倆都沒討著好，誰家過年不是一大家子呢，偏你生個丫頭還當寶貝似的送出國留學去了，過年也不知道回家看看，留學留什麽學啊，以後還準備找個洋女婿不成。

這也是當人奶奶該說的話，沈老二媳婦氣的直喘粗氣，恨得把旁邊的老頭子死命揪了一遍，一大早吃了早飯就往這邊趕了，結果沒討著好不說還討了頓罵，要不是老頭子非要來，當她想來不成，一把年紀的人了，也不知道積點口德。

這大過年的，大老遠奔波勞累的趕回來過年，飯還沒吃上呢，先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不管大人孩子的誰能高興，雖不好像沈悅剛才那樣當面反駁，但也難免覺得沒什麽意思，覺得家裏老太太脾氣也太大了點。

這人多了，自然心思不一，有覺得沈悅沒說錯的，自然也有對她心生不滿的，說幾句又少不了一塊肉，非要跟長輩頂著，這下好了，一屋子人全挨罵了，可高興了不成。

這不，老太太把一屋子罵的噤若寒蟬默不吭聲的時候，就有人開了口了，“小悅，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小輩脾氣未免也太大了，奶奶不就講了兩句麽，你不樂意聽不聽不就行了麽，瞧你那話講的，我在旁邊聽著都不好意思，看把奶奶給氣的。”

這個時候敢開口的自然有著底氣了，這正是沈悅二姑家的小閨女，兩人表姐妹來著，因著是沈二姑的老來女在家裏也很是受寵，就連向來重男輕女的沈老太太也把這個外孫女看的很重，嘴上經常念叨著外孫女各種好呢。

因著是老來女倒是跟沈悅姐弟倆年齡相差不大，可惜同人不同命，雖也在家裏受寵，然而那日子自然跟沈悅姐弟倆是比不了的，年紀相仿的表姐們之間免不了各種比較，這位王家表姐對自己這個病嬌嬌的小表妹也是沒什麽好印象。

“你哪位？”對這個突然冒出來指責自己的人，沈悅只覺得莫名其妙的很，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來是怎麽回事，難道把自己拉出來當個擋箭牌，就能讓旁人念著她的好了不成。

瞧瞧那話說的多好聽，屁大點事還整得跟宮心計似的，真是煩死個人了。

沈悅對這糟心的年飯更是沒什麽期待，要不是因著過年怕爹媽臉上不好看，恨不得立馬走人了事。

殊不知她這幅樣子，更是把這位給氣的不輕，居然三兩下眼圈都紅了，拖著哭腔說道，“小悅，我知道你家裏條件好，也用不著這樣欺負人吧，表姐又不是什麽討飯的，我好聲好氣跟你講話，你這麽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這位表姐，你怕不是個演員吧，眼淚說來就來，”碰到個綠茶，沈悅更是不耐煩了，“我被劈頭蓋臉罵到現在都沒哭，旁邊那麽多莫名其妙被罵的堂親表親們都沒哭，怎麽我就問了一句，你這就哭上了？”

“再說了，我從來就沒見過你，不知道你哪位，你也沒有自報家門啊？問一句怎麽了，你是什麽大人物麽，所有人都要認識你？問一句就折了你的社會地位臉面尊嚴了？”

“你……”王家表姐被氣的不知道說什麽好，“好個牙尖嘴利的，我不過說一句話，引得你一大篇，難怪能把奶奶給氣成這樣呢？”

“這我可不敢當，奶奶她老人家高興不高興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打從我早上問安開始也沒見她老人家有個笑臉啊。”誰知道她為什麽不高興啊，簡直莫名其妙。

“說到這牙尖嘴利什麽的，旁人哪有表姐厲害呢，把老太太哄得孫女孫媳都是外人，只有外孫女才是心尖子呢。”

沈悅倒不是對什麽孫女外孫女有想法，都是自己血脈，本來也不用有什麽遠近之分，只是這位什麽表姐可不是什麽好人，小小年紀就會踩著其他同輩們討好賣乖了，小沈悅小時候可沒少被欺負。等長大了更是了不得，慣會占小便宜說風涼話捧高踩低的，把沈悅和二伯家的堂姐兩個人在沈老太太跟前比到泥裏去了，偏她自己跟個好人似的，在大人跟前慣會裝相，居然還風評不錯。

一開始還真沒認出來是誰呢，可一聽這話音一看這做派，可不就是那個討人厭的仗著得寵一天到晚欺負小沈悅的那位小表姐麽，當媽的欺負人，這生的孩子也不是個好的，私下裏也沒少欺負小豆丁，沈悅當初知道小豆丁被人欺負的時候早都憋了一肚子火了，只是事情早都發生了，沈父又發過了火，她這沒個由頭的總不能專門打電話去罵人。

可巧，這不要臉的又開始表演了，撞倒眼跟前的機會，她要是放過了，豈不是對不起小沈悅和小豆丁受過的那些委屈。

“再說了，我也沒表姐這個本事啊，小時候一天到晚地欺負我說我活不長賠錢貨浪費錢什麽的就算了，我可真沒想到你年紀大了，越發的不要臉惡毒了，居然在我兒子跟前也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他自有我這個當媽的管，哪怕我死了，還有外公外婆舅舅呢，輪不到你一個一表三千裏的去操心他以後的生活。”

說到後面，沈悅整個人都疾言厲色的，顯是氣得很了，“怎麽了，看到我醒過來沒死成心裏很遺憾是不是？就算我死了，我家還有沈豪還有我兒子呢，跟你有一毛錢關系？我爸媽難道眼瞎了要把錢分給你這樣心思歹毒不要臉的賤貨不成。”

這兩個字一出，王家表姐簡直要瘋了，撲過來就要打沈悅，包廂裏這麽多人，怎麽可能讓人打起來，一時勸架的說話的，亂糟糟吵吵成一團。

王姐表姐和她老娘沈家二姑的尖叫怒罵一聲高過一聲，吵得人腦門跟被針紮一樣的疼。

沈老大給這幫人氣得花白頭發都發顫，好說歹說一個個還在那哭鬧，一把將旁邊桌上的酒杯子給砸到茶幾上去了，“嘭”的一聲，水晶玻璃杯四分五裂，在地毯上蹦的到處都是。

哭個不休的兩個人收了聲，勸架的人自然也就住了嘴，嘈雜的包廂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沈老大看著這亂糟糟的場景，又看了看那邊氣的臉色發白正被餵水餵藥的沈悅，臉色發沈的老三夫妻倆，覺得自己也十分需要來一片降壓藥速效救心丸了。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啊？大過年的？非要在外面鬧騰叫人看笑話是不是？”蒼老的聲音十分疲憊。

沈家二姑一聽就要嚎，老大一揮手，“你閉嘴，別說話，就算小悅跟她表姐兩個小輩鬧矛盾，你摻和什麽？一把年紀的人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丟不丟人。”

這話可謂十分不客氣了，沈老大本來也不想說，誰都是一大家子當家作主的人了，又不是年輕時候，自己雖是老大，管的過了也得叫人煩。

然而看著這越鬧越不像話，自己要再不發話，還不知道要怎麽收場呢。

何況沈悅丫頭話雖難聽，他也知道安安那孩子之前不會說話被人私下裏笑話欺負的事，要是外人就算了，自家親戚還帶頭欺負人，當家長的怎麽可能沒氣。

雖沒見到現場怎麽回事，但是小孩子怎麽會懂那些難聽話，還不是大人在家裏肆無忌憚亂講被學去了麽，對這些不省心的沈老大真是覺得心累，這要是自家孩子，打斷腿也得掰過來。

然而老娘都是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樣子，難怪老三氣的把人攆出去不給他們上門了，誰家的孩子誰疼，這樣欺負人孩子，撞到槍口上了，人家當媽的罵幾句怎麽了，這要是沒發現及時帶去看病，萬一孩子真成了啞巴或是留下了心裏陰影什麽的，一輩子可都毀了。

再說什麽錢不錢的話，別說這些跟在後面賣乖占便宜的小輩了，他都不敢保證自家老娘三天兩頭的鬧騰是不是存著什麽心思呢。

沈老大看著包廂裏的眾人，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茫茫然的樣子叫人看著莫名有點心酸難受。

蔣華看著老頭子這個樣子，心裏十分不忍，忙上前去，攙了一把，“老頭子，你……”

被老妻這麽一攙扶，沈老大似乎也恢覆了點力氣了，在座位上坐定了對著眾人說道，“大過年的，你們要是願意吃飯就留下了好好吃飯，要是不想吃飯就趁早走，再敢吵吵別怪我不給臉了。”

大家長發了火，連一直鬧騰個不停的沈老太太都收了聲，只敢小聲嘟囔幾句，其他人自然也不會這個時候自討沒趣。

一直沒說話的沈德柱臉色鐵青，只是難得的家宴，也要給老大個面子，不然傳出去了都是因為自家閨女把個好好的年飯給攪合沒了，也不好聽，是以也跟著坐下來了，坐是坐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大哥，我有幾句話不吐不快，你別嫌我當弟弟的講話不好聽。”

仿佛是知道老三要講什麽似的，沈老大擺了擺手，沒做聲。

“今天大過年的這麽多人，大人孩子都在，本來應該熱熱鬧鬧的才對。我們一大家子一大早就趕過來了就想著大家一年到頭聚一回親香親香，結果呢，這飯折騰到現在也還沒上桌。”

掃過臉色各異的眾人，沈德柱接著說道，“至於對不對的，我也懶得再講了，到底怎麽回事誰對誰錯，知道的自己心裏有數，沒數的講再多也是白講。我就講一個事，我閨女外孫怎麽樣，自有我這個當爹當外公的管，你要是看不慣就憋著別講話，再讓我聽到什麽活長活不長之類的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千辛萬苦養個孩子不是給你們天天咒著玩的。”

說到這，沈德柱眼都氣紅了，“要是不想登我的門就不用來了，我也不缺那三瓜兩棗的，但是端誰的碗服誰的管，一邊從我這占便宜沒夠一邊背地裏罵罵咧咧欺負人，這是打量我是冤大頭還是怎麽回事？往日裏總想給大家留個面子留個念想，既然今天已經這樣了，我就把話撩在這了，我沈德柱憑自己本事發的家，有錢我就住別墅，沒錢我住橋洞也不會上別人家門口討飯吃。至於我有錢沒錢要怎麽花，就不牢旁人操心了。”

這一通話說完，整個包廂都寂靜無聲，沒心思的不過想著他是被氣狠了，那有小心思喜歡占便宜的就難免對號入組覺得講的是自己呢，沈老娘雖然想辯白幾句，然而兒子又沒點名道姓，這要是表白不是等於認了前面的話了麽，只好尋思著回頭等兒子氣消了再慢慢把孩子攏回來。

這一場年飯到底是沒熱鬧起來，雖然後頭小輩們也鼓起勇氣相互敬酒祝詞什麽的，但是上首的幾位長輩們都臉色不佳，大家便也不敢放開了笑鬧什麽的，不過私下裏小聲說說話而已。

等猶如酷刑的一場年飯吃完，小輩們各個都跟被狗攆了似的三兩句寒暄完腳不沾地地跑了，晚飯也不吃了，就怕撞上什麽大場面。

當然了不耽誤大家散場之後續攤約局，唱個歌打個牌什麽的，不過是換個場地繼續嗨罷了，過年麽，閑著也是閑著，就聚一起消磨時間唄。

至於長輩們私下如何調停說話什麽的就不是他們能管的了，反正遲早也會知道，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的，還是不要往槍口上撞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家裏人多了就免不了要多生些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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